&esp;&esp;沉宴走过去:“上楼休息吧。”
&esp;&esp;但他还是锁上了。
&esp;&esp;夜,深了。
&esp;&esp;她的眼睛是睁着的。
&esp;&esp;他报复了吗?
&esp;&esp;餐厅里,暖黄的灯光下,食物被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esp;&esp;饭后,谢时安主动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放入水槽——这是沉宴之前要求的“规则”之一。
&esp;&esp;谢时安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扶着旁边的矮几,慢慢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滞,但很顺从。
&esp;&esp;“时安?”他试探地叫了一声,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
&esp;&esp;他又等了几秒,走过去,轻轻拿开她脸上的书。
&esp;&esp;第二天早晨,沉宴发现谢时安没有像往常一
&esp;&esp;完美得令人心慌。
&esp;&esp;他最终没有碰她。
&esp;&esp;一切都符合“规则”。
&esp;&esp;咀嚼,吞咽。每一个动作都标准而……空洞。
&esp;&esp;主卧里,谢时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esp;&esp;谢时安没有动。
&esp;&esp;他知道她不会逃跑,甚至不会试图打开这扇门。
&esp;&esp;“咔哒。”
&esp;&esp;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esp;&esp;看着他,但眼神……空了。
&esp;&esp;似乎是的。他困住了谢时安,像当初他被困住一样。他掌控了她的一切,像柳冰曾经掌控他一样。
备(或者说毫不在意)的姿势,看着她露出的一小截苍白脆弱的脖颈。
&esp;&esp;一种奇异的感觉攥住了他。
&esp;&esp;沉宴走到客厅,低声说:“吃饭了。”
&esp;&esp;【宿主长时间未回应,默认接受任务完成认定。】
&esp;&esp;她看着天花板,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esp;&esp;不是掌控的快感,不是复仇的满足。而是一种更空旷、更冰冷的东西——像站在一片刚刚结束屠杀的战场上,四周是死寂和残骸,只有他自己还站着,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esp;&esp;_____
&esp;&esp;晚餐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进行。
&esp;&esp;一切重归死寂。
&esp;&esp;声音消失。
&esp;&esp;——
&esp;&esp;他看着她。她就在那里,触手可及,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乖顺”。可他却觉得,她离他无比遥远。远到……好像已经不在这个空间里了。
&esp;&esp;她跟着他走向餐厅,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安静地进食。
&esp;&esp;谢时安转过头,看向他。眼神依旧空洞,但似乎多了点什么——一丝极淡的、来自遥远星系的困惑。
&esp;&esp;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
&esp;&esp;沉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楼,看着她走进主卧,看着她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躺下,自己拉好被子,闭上眼睛。
&esp;&esp;只是起身,去将半掩的窗帘彻底拉上,挡住了外面阴沉的天光。然后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esp;&esp;最后,他轻轻关上门,落锁。
&esp;&esp;她点了点头,转身朝楼梯走去。脚步轻而飘,像踩在云上。
&esp;&esp;仿佛锁上的,不是关住她的门,而是……关住自己心里某种不断蔓延的、名为“失控”的恐慌。
&esp;&esp;可为什么,心里那个巨大的黑洞,非但没有被填满,反而好像……更大了?
&esp;&esp;不是愤怒,不是讥诮,不是疲惫,不是认命。是一种彻底的、纯净的虚无。像两潭深不见底却毫无生气的死水,映不出任何光线,也映不出他的倒影。
&esp;&esp;沉宴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沉宴的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esp;&esp;然后,她站在水槽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
&esp;&esp;【您即将脱离世界……】
&esp;&esp;——
&esp;&esp;沉宴坐在她对面,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