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带着盆里的袜子都没放过。
花欣躺在床上,原本打算等章驰洗完出来,自己再去把衣服搓了。
听着水声连绵不断,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来,本以为天气燥热,会失眠,结果眼皮越来越沉,竟不知不觉陷入了沉睡。
等被闷热的空气生生热醒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头顶的吊扇依旧在不知疲倦地旋转着。
花欣揉了揉酸痛的脖颈,顺着铁梯爬下床铺,走进冲凉房准备洗漱,扫视一圈,却没找到自己新买的脸盆,更别提盆里泡着的脏衣服。
满心疑惑地走出洗漱区,目光随意扫过阳台。
一阵晨风吹过,半空中飘荡的裤脚显得分外眼熟,抬头定睛细看,自己昨夜换下的衣服整整齐齐晾在铁丝上,被风吹得半干。
花欣呆立当场:“……”
花欣盯着风中摇曳的sao黄色内裤,耳根迅速窜上一抹绯红,只觉得整张脸都快烧起来了。
到底是哪位大善人,这么顺手地把他的衣物全给包揽了?!
洗外衣外裤也就罢了,连贴身的内裤都一并搓了,让人羞耻到脚趾抓地。
帮他洗衣服的人大致不难猜,昨晚最晚回来的那个人就是,比他还晚回的,只有章驰。
尽管已经猜到了是谁帮他洗的衣服,花欣也没有要对对方表示感谢的意思,谁让他把他内裤也一块洗了的。
这就让他有些想入非非了。
花欣很早以前就清楚自己的取向,从章驰平时总是黏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眼神,还有各种笨拙又奇怪的举止里,他早就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不过,花欣没打算去质问,也懒得将事情捅穿,顺其自然地放任章驰像只大型犬一样围绕在周围。
甚至,心底还有些享受章驰给予的专属特别待遇。
章驰压根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一双眼睛总是不受控制地往花欣身上瞟。
不管前桌在做什么,哪怕只是发个呆、转个笔,总能轻而易举吸走他全部的注意力。
自从洗衣服事件过后,章驰敏锐地发现,花欣似乎对代洗衣服的行为并不反感。
得到默许的章驰胆子顿时肥了起来,默默开始变本加厉。
三不五时就卡着花欣洗完澡的时间点,仗着体型优势硬挤进卫生间,绝对不给其他室友抢先的机会。
如此一来,他便能顺手干点只有自己心知肚明的隐秘勾当。
午后的教室闷热无比。
章驰盯着前方趴在桌上补觉的人,视线顺着男生搭在桌沿的修长手指一路往上,看着指节微微蜷缩的弧度,心里直发痒。
“去吃饭吗?今天食堂有红烧rou,味道还不错。”章驰微微凑近,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带着几分藏不住的紧张。
花欣转学过来已经一个月了,rou眼可见地比刚来时清减了些许,下颌线愈发凌厉。
这变化让章驰心里生出阵阵莫名的焦虑。
他一点也不喜欢看花欣瘦出的尖下巴,他还是更偏爱花欣初来乍到时,脸颊上透着点rou感、看起来健健康康的模样。
不等花欣回应,章驰直接从桌肚里掏出一个银色保温杯,献宝似的往前推了推,“应该不太辣,要是你嫌辣,可以用温水涮一涮再吃。”
花欣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章驰无微不至的照顾,偏偏本性像个随心所欲的渣男,心情好的时候赏脸搭理几句,心情烦躁的时候,绝对没个好脸色。
今天的心情不好不坏。
行吧,去尝尝章驰嘴里味道不错的红烧rou。
“行,去尝尝。”花欣直起身子,随口应下。
听到准话,章驰立刻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一整节课,他就一直抱着银色保温杯,跟个痴汉一样盯着花欣的后脑勺。
下课铃声刚一打响。
章驰犹如出膛的炮弹飞出教室,倒腾着比常人长出一大截的大长腿,一路火花带闪电,飞速闪现到食堂打饭窗口。
章驰把保温杯往校服裤兜里一揣,空出两只手,一手稳稳抓起一个不锈钢餐盘。
“舅妈,多打点rou。”章驰扒着窗口,冲着打饭阿姨笑得一脸荡漾。
石晓芬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手里的大铁勺却没抖,结结实实地给他舀了满满当当一大勺红烧rou,全盖在白米饭上。
“有空记得回趟家,你外婆想你了。”石晓芬叮嘱道。
虽然都在一个镇子上,但章驰很少回去,因为他不能给舅舅舅妈添负担,更不想外婆夹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