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会议室隔着几个房间的,就是运动康复室,这间房间内里面摆着各种复健的专用器械。
“小,小野。”
近了,近了——
“叮——”
走动间,秦晴额上细细的汗珠越来越多。
“好的,请您在这边上电梯。”
或者说她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这束花。
最后两步一鼓作气走过去的秦晴,伸出手拉了一下垂着的拉绳。
小萍姐是亲眼看到网上那些铺天盖地对野火的网暴、诅咒;
看了眼只走了一小半,紧紧抿着唇,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和自己较劲儿的秦晴,小萍姐脚步轻轻的朝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略微顿了顿。
光幕微微一晃,上面的内容已经换成了关于康复病患秦晴言语治疗的相关内容了。
那身特制的护理服穿在她的身上,还是显得宽松了些。
她伸手去抓另外一侧辅助环。
穿着专业导引服饰的工作人员收回了专用验证的ic卡。
门铃声响了起来。
仰头看着宋枝月的小萍姐,眼睛忍不住有点湿。
参加会议的显然不仅只有他们两人。
姜野在屏幕前纵身一跃的那天,小萍姐止不住的掉眼泪,哭的眼睛都肿了。
“秦晴在里面锻炼。”
这会儿小萍姐尽力控制着没让自己又开始掉眼眼泪,相反,她甚至是看着宋枝月,朝他轻轻的笑了笑。
“好。”
楼梯口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了。
倏地有汗珠顺着脖颈滚落,被汗水濡湿的短发都像是在往外冒热气。
那个什么破公司还那么欺负他
而被她称作组长的,则是物理医学与康复医师。
汇报工作进度的是言语矫正师。
这些年,宋枝月从来都没有说过只字片语的辛苦,可他的身份曝光后,宋枝月和野火联系起来的时候——
胳膊有些抖的秦晴没有放弃。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小萍姐手都不自觉的也攥紧了些。
她的身后不只是小萍姐。
看着秦晴抓紧没有让自己摔倒后,她攥着的手才缓缓的松开了。
她只是仰头,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看着面前这张笑的泪流满面的脸。
紧紧攥着手里那个花束的宋枝月,跟着小萍姐朝着里间的运动康复室走去。
粉蓝色的包装纸包裹着几只向日葵,淡绿色的桔梗、太阳花和粉白的洋兰交错其中,清新又很是灿烂。
顶层,会议室内的那个办公的投屏亮着。
那部上映的电影《星途璀璨》,小萍姐也看了。
他真的来了,他还是来了。
慢慢映入眼帘的是个有些消瘦的背影。
他慢慢的捧起了手里的那束花,笑着朝秦晴递了过去。
还说他是个神经病,是个疯子;
小小的礼花“嘭!”的一下炸开。
稳稳的抓住后,她缓了缓,才继续顺着导引慢慢的往前走。
真的是宋枝月。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
但秦晴没有伸手。
汗珠滚落间脸色绯红,弯眉笑的眼睛亮晶晶的秦晴,扭头就有些开心的说道:“小萍姐,我今天做”
她转过头,语气温和的对电梯里捧着花束的宋枝月说道:“先生,运动康复室就在这一侧,请您跟我来。”
此刻她正紧紧的攥着辅助环,一步步的朝着另一头的目的地挪过去。
打开门,小萍姐就看到了一道让她有些晃神的身影。
嗯,人在高兴的时候,果然整个人都会是轻飘飘的,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般,飘过去的宋枝月,嘴应该是张了张,但好像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小萍姐。”
她紧紧的盯着那个垂落的拉绳,喘了口气,继续走了过去。
“组长。
“先生贵姓。”
“呼——”
伴随着淡淡的喘气声的是个正在努力走动的身影,她略显消瘦的手臂,正尽力的抓住旁侧的辅助环。
很熟悉——
“我找人,秦,秦晴。”
就是个挑高超过六米的接待厅,通过间接阳光反射采光的室内很是明亮,不远处还有一架三角钢琴。
“我姓宋。“
“叮咚——”
一旁还有心理治疗师、文体治疗师、作业治疗师因着康复是个涉及多方面的内容,所以采取的是多专业联合作战的方式。
“目前秦小姐的基础沟通功能康复,已经正式进入第三阶段了。”
是陌生却又真的好熟悉的感觉。
在小萍姐的身边还有个捧着花正看着她的身影。
“她见到你,不知道该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