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彻底戳破了两家人支支吾吾试图掩盖的本质。
庄得赫心里清楚,爷爷这话,是在给自己台阶下,也是在给白家留余地——所谓的“搭把手”,不是让他彻底帮白家脱罪,而是事缓则圆,帮他们找条退路,减轻一些惩罚。换做旁人,或许会顺着爷爷的台阶下,既给了面子,也不得罪白家,可他偏偏不。
这个从战场绞肉机里活着走出来的老将军,见过血与火,拥有一般人没有的视野和魄力,这份通透和果决,在和平年代显得尤为稀缺。
“小赫,”庄魁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无奈,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白家与我们家有几十年的旧交,卫国也是知道你有办法,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也该念着过往的情分,搭把手,至少帮他们想想办法,别让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庄得赫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周身的慵懒褪去,只剩下冷硬的疏离和冷漠。他目光扫过白卫国父女,语气冰冷:“我可以不走,但他们要走。”
庄生媚抬眼,看向一旁的警卫员,语气平静,没有半
说完,庄得赫站起身,拉着庄生媚的手,语气平淡:“中午饭我们就不在这里吃了,回去还有事,先走了。”
他嗤笑一声,缓缓抬眼,那双亮得吓人的眸子扫过白若薇,眼底的鄙夷毫不掩饰,语气也冷了几分,一字一句砸得人耳膜发疼:“这可是杀人,杀的还是一个受不了军队里贪污霸凌、只想讨个公道的正常人,而且还是在美国人的地盘上动手,试图瞒天过海。这样的事,你告诉我,叫小忙?”
白卫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被戳破心思的窘迫,一半是被当众羞辱的羞恼,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辩解,可对上庄得赫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寒意和厌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想着求人办事自然要有个求人的态度,所以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庄魁章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沉沉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缓和,也带着几分不容拒绝:“人哪里是来谈工作的?卫国是专门来给你赔礼道歉的。你昨晚在俱乐部做的事,我都知道了,卫国特意带着人来,就是想跟你赔个不是,化解误会。”
他看着白卫国,语气里满是嘲讽,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找我帮忙,却绕开我,去求我爷爷;要道歉,却找错了人,只敢对着我装样子。你们白家是没长眼睛还是蠢?”
“不是给我道歉。”庄得赫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目光落在庄生媚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随即又冷了下来,“是给她道歉。”
白卫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子微微发抖,他猛地转头看向庄魁章,试图寻求老将军的支撑和庇护。
可庄魁章此刻脸色铁青,眉头拧成了死结,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他虽远离政治中心多年,但也清楚白家这事的严重性,杀人偿命,更何况还是跨国作案,牵扯到贪污霸凌,庄得赫若是真的插手,无异于上了贼船,可能还会把整个庄家都拖下水,再难脱身。
他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庄生媚,语气缓和了几分,没有了刚才的冷漠和嘲讽,只剩下询问:“你觉得呢?你想好怎么才解气了吗?”
庄得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旧落在自己和庄生媚指间的银戒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戒面,语气淡得像淬了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小忙?”
可庄家现任掌权人庄龙,遇事不决时,总喜欢来问问他的意见。
他用手撑着头,一脸百无聊赖的模样,语气漫不经心:“她说不用,那你们带来的东西,我也没有收的必要了。”
白卫国在一旁瞬间收敛了脸上的局促,紧紧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向庄得赫。
庄得赫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不用想也知道,白若桐一定在门外站着——白家要道歉,白若桐作为当事人,没理由不来,只是碍于他的规矩,不敢擅自进来。
白若薇站在后面,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尖利,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庄得赫!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爸亲自登门,放下身段来给你道歉,你还想怎么样?以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过是让你帮一个小忙,你至于摆这么大的架子,故意羞辱我们吗?”
这话像块冰碴子,狠狠砸在客厅里,连空气都仿佛凝固。
直到此刻,庄得赫才真正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冷漠——这和从前那些宴席上,任由他们白家的人欺辱庄生媚、故作视而不见的庄得赫,判若两人。
庄生媚微微垂眸,声音清冷,没有半分波澜,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而白卫国,正是赌定了庄得赫再傲慢,也不敢公然忤逆庄魁章,所以才直接越过了庄得赫和庄龙,亲自登门,找庄魁章帮忙,想借着老将军的面子,让庄得赫出手帮忙。
“庄得赫!”庄魁章猛地一拍沙发扶手,怒喝一声,眼神凌厉,“你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