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眼里亮晶晶的:“好啊!” 应完,她视线落在商隽廷正看着的平板屏幕上,“这个并购案……大概什么时候能落定签署?” 她知道这是近期压在他心头最重的工作。
“还要两个多月,关键节点的谈判和各国监管审批都需要时间。”
那就是冬天了。
想到冬天,南枝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雪。
她抬头看了看他,提到嗓子眼的话,又因为他的专注被南枝咽了回去。
往年的年底,南枝也很忙,但今年不同。
南璞集团旗下各家酒店,尤其是京市旗舰店和港城新店,圣诞、元旦的宴会预订早已爆满,公司年会、高端答谢宴、跨国企业会议接踵而至。
南枝需要确保服务标准在高压下不打折扣,甚至要推出更具创意和记忆点的节庆体验活动,以巩固品牌口碑。同时,酒店业务的年度审计、来年预算编制、重要岗位的人事调整、与云栖度假村更深度的联动计划……桩桩件件,都需要她这个总负责人一一过目、决策。
除此之外,还有盛安百货。
岁末是一年中的消费狂chao,她需要亲自盯紧的,远不止表面的销售额。
一场接一场的营销策划会、供应商的年终谈判、来年合作框架的敲定、库存的Jing准盘点与sku优化、针对不同门店地域特性的促销策略微调……
每一项都牵动着庞大的资金流和人力网,更不用说年终的员工绩效评估、奖金分配方案,以及面向来年的战略规划初步构想,这些都需她最终定夺。
可盛安百货是她全面接手后的第一个完整财年收官,成绩单必须漂亮,不容有失。
不仅是对她自己的高要求,也是对商海集团所有股东的交代,还有她家那位……无条件的信任。
而商隽廷也在忙于那逾百亿的跨国并购案。
对方是老牌欧洲财团,底蕴深厚,谈判团队经验老辣,这场博弈不仅考验财力,更考验智慧、耐心与意志力。
他频繁地往返于两地,航程漫长,时差紊乱。
而他在lun敦停留的时间,几乎从不超出两天。
这种近乎极限的时间压缩,成了他本能的习惯。
习惯,确实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他习惯了将最重要、最棘手的事物集中火力攻克,也习惯了……尽快回到有她在的地方,哪怕只是短暂相聚。
所以这种各自奔忙却又遥相呼应、心系彼此的状态,成了这个年底,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与独特的浪漫。
时间转间就到了南璞集团一年一度的年终董事会。
这次会议,气氛与往年截然不同。
尤其是南枝和商隽廷并肩走进会议室时,所有董事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两人身上。
两人今天皆是一身黑色西装,身后除了各自的助理,还跟着一位法律顾问。
从两人进来后,南砚霖的目光就一直跟随在南枝的身上。
那眼神很复杂,既有身为父亲看到女儿成长独当一面的审视,也有对局势失控的隐忍,他没想往常那样主动打招呼,只是朝两人微微颔首。
会议开始。
年终汇报、财务数据审议、来年战略方向讨论……一项项议题有条不紊。
直到会议临近尾声,法律顾问起身,向在座各位董事出示了经过公证的股权登记文件,然后宣布——
“根据最新的股东名册及权属证明,在此向董事会正式通报:南枝女士名下现持有南璞集团股份比例为32,商隽廷先生名下持有南璞集团股份比例为8。两人为一致行动人,合计持股比例达40。”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虽然早有风声,但听到确切的数字和“一致行动人”的正式宣告,冲击力依旧不小。
几位董事迅速交换着眼神,脸上难掩惊讶。
不过,商海集团的介入、林瞿母子的出局、外部董事的股权转让……这些碎片拼凑起来,指向今日的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商场之上,始终是资本与谋略为王。
法律顾问继续:“基于上述持股比例,南枝女士已成为南璞集团单一最大股东。根据公司章程及相关法律规定,提议由南枝女士出任南璞集团新任董事长,并相应调整董事会席位。”
提议被正式列入表决议程,过程几乎是压倒性的。除了南砚霖,其他董事都审时度势,纷纷投出了赞成票。
南砚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面色沉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的茶杯上。
他没有投票反对,也没有弃权,只是以沉默,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那沉默里,有种沉重的疲惫,也有一种尘埃落定后、近乎认命的平静。
表决通过后,南枝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
她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只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和那位从始至终沉默的父亲。
“感谢各位董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