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谢宅扩建了一间全地下、恒温恒湿的私人画廊。这里不对外开放,唯一的访客只有柳冰和谢时安。
&esp;&esp;画廊的最深处,有一尊名为《归宿》的“动态雕塑”。
&esp;&esp;那是沉宴。
&esp;&esp;他坐在一张洁白的巴洛克式扶手椅上,双眼被一条缀满黑钻的丝带永久性地遮蔽。他穿着谢时安设计的、极其繁复华丽的蕾丝衬衫,领口依旧很高,以此掩盖那下端密密麻麻、从未消退的青紫咬痕。
&esp;&esp;他已经很久不弹琴了。
&esp;&esp;那双曾经在黑白键上飞舞的手,现在正交迭在膝头,指尖圆润粉嫩,却因为长期不间断的、微弱的电流刺激,保持着一种病态的、轻微的颤动。
&esp;&esp;“阿宴,时安今天拿到了国际双年展的金奖。”
&esp;&esp;柳冰踩着高跟鞋走近,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沉宴那张清冷依旧、却已经完全丧失神采的脸颊。她像往常一样,从身后搂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低语。
&esp;&esp;沉宴的身体在那触碰下,精准地产生了一阵痉挛般的战栗。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声音支离破碎,却带着一种被驯化后的甜腻:“恭喜……谢小姐。”
&esp;&esp;他不再叫她“时安”,也不再自称“长辈”。他已经彻底接受了自己作为“教具”和“奖品”的身份。
&esp;&esp;谢时安推开画廊的重门,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特制的调色刀。
&esp;&esp;她走到扶手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属于她的、最完美的艺术品。她伸出手,指尖探入沉宴的后颈,那里植入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用来控制他体内那些精密玩具频率的感应器。
&esp;&esp;“母亲,该换药了。”谢时安的声音冷冽而从容。
&esp;&esp;柳冰笑了笑,侧过身。母女俩在沉宴面前完成了一次默契的交接。柳冰的手从沉宴腰间撤离,取而代之的是谢时安更具侵略性的掌控。
&esp;&esp;沉宴感受着周围气息的变化。他看不见,但他知道,他的主人换了。
&esp;&esp;在黑暗的世界里,他感觉到谢时安将他身上那件昂贵的蕾丝衬衫一粒粒解开。他裸露的胸膛上,不再是皮肤的颜色,而是被谢时安用特殊的、永不褪色的纹身药水,画出了一朵又一朵靡丽的、正在盛放的曼陀罗。
&esp;&esp;“别动,阿宴。”谢时安按住他微微挺起的腰肢,调色刀冰冷的边缘贴上他的皮肤,“今天的画作,叫《顺从》。”
&esp;&esp;沉宴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似泣非泣的呻吟。
&esp;&esp;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暴雨如注的夜晚,他曾以为自己可以逃离。他也想起了那个在餐厅里发火的自己,那是他最后一次拥有“人格”的时刻。
&esp;&esp;但现在,那些记忆都像褪色的旧画报,支离破碎。
&esp;&esp;在这座不见天日的宫殿里,他被两位主人悉心照料、喂养、玩弄。他不需要思想,不需要尊严,甚至不需要自慰,因为他的每一次高潮、每一次战栗、每一次呼吸,都掌握在她们手中的遥控器和画笔下。
&esp;&esp;他是一块碎掉的玉,被她们用欲望和权力重新胶合,拼凑成了一个更妖媚、更顺从、更符合她们审美的怪胎。
&esp;&esp;“好的主人”
&esp;&esp;沉宴在谢时安熟练的挑逗和柳冰欣赏的注视中,低声呢喃着这句被刻进骨子里的咒语。
&esp;&esp;画廊外的阳光依旧灿烂,但这里的时钟早已停摆。
&esp;&esp;他是她们共同的收藏,是她们血缘传承里那抹最靡丽的底色。
&esp;&esp;在谢时安再次让他陷入那场无止境、无出口的欲望海啸之前,沉宴最后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空洞的隔离感。
&esp;&esp;那是他灵魂熄灭前,最后的一点余灰。
&esp;&esp;沉宴靠在扶手椅上,任由黑色的蕾丝衬衫遮盖住满身的红痕。
&esp;&esp;他已经准备好了。&esp;这具肮脏的身体,这颗破碎的心,以及这个腐朽的谢家,都将成为他手中最完整的“罪证”。
&esp;&esp;当这个世界的灯光熄灭,沉宴在黑暗中轻启朱唇,那是他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句话,不再是呢喃,而是审判的预告:
&esp;&esp;“……真的很脏。”
&esp;&esp;【系统提示:第一阶段“淬火”完成。审判者人格加载度:100。】
&esp;&esp;【小世界《非卖品》观测结束。】
&esp;&esp;【审判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