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
男人摇头。
「刚开始就偶尔多几隻,后来几乎每天都看得到。」
他搓了搓有些乾裂的手。
「以前附近也有,但不会老在那一带晃。」
「有看过从哪里过来吗?」
「没有。」
林晚又问:「移动方向有没有固定?」
男人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抬手往一侧比。
「有几次是往那边走。」
林晚顺着他的方向看了眼,又把桌上的简图转过去。
「大概这里?」
男人看了看。
「差不多。」
北偏东。
旁边一个女人听着,也凑过来。
「但不是每次都一样。」
她伸手又比了另一个方向。
「还看过往那边的。」
林晚重新在图上确认。
偏东。
她没有直接把两个方向连起来,只分开记下。
「还有别的吗?」
女人想了一会儿。
「就是有点怪。」
林晚抬头。
「哪里怪?」
「以前它们不是都追人吗?」
女人说到这里,看了旁边几个人一眼。
「有人、车子有声音,它们才会往那里跑。」
「最近有几次附近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伸手在桌面上慢慢往前比了一段。
「它们自己就在走。」
林晚的笔停了一下。
「很多隻一起?」
「也不能算一起。」
女人摇头。
「不是挤成一团,也不是排着走。」
「就是这边几隻、那边几隻,隔得有远有近,但看起来都往差不多的地方去。」
旁边的男人也点头。
「有一次我看到至少十几隻。」
「没人在前面跑?」
林晚问。
「没看到。」
「车呢?」
「也没有。」
林晚把这段另外记了下来。
登记结束后,她没有把这些内容塞进前几天整理的特殊个体纪录里,而是另外抽了一张纸。
时间。
位置。
大概数量。
移动方向。
是否存在明显刺激源。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同一种现象。
至少先分开记。
接近傍晚时,早上出去勘查西侧撤离通道的队伍也回来了。
除了新的道路资料,他们还带回一段影片。
画面拍得很远。
镜头一开始晃得厉害,只能看见道路尽头散着不少黑点。
拍摄的人把画面放大。
那些黑点才慢慢显出人形。
全是侵蚀者。
粗略看至少有叁、四十隻。
可能还更多。
它们散在一大片区域里,彼此距离并不近。有的走得快些,有的慢,有的甚至停一会儿才继续往前。
没有奔跑。
也没有追逐。
但整个画面看下来,大部分都在往同一个大致方向移动。
周队把影片拉回开头。
「附近有人?」
拍摄的人摇头。
「没看到。」
「车?」
「也没有。」
「有没有什么声音?」
「我们离得太远,不敢再靠近。」
对方指了指画面外。
「发现之后就停在原地拍了一段,没多久就退了。」
顾沉把影片重新播放了一次。
如果只盯着其中一隻看,几乎看不出任何特别。
它走走停停,动作和普通侵蚀者没有明显差异。
但视线一旦拉远,几十个零散个体的方向就显得太一致。
陆衡把地图摊开。
「位置。」
拍摄的人在西侧外围指出大概区域。
林晚站在旁边,看着那个位置,下午那几个倖存者说过的话重新浮上脑海。
附近明明没人。
它们自己就在走。
「南边那个聚集点在哪?」
周野也在房间里。
听见她问,走过来在地图另一侧点了一个位置。
两边隔得不算近。
林晚把下午另外记下的两个方向拿出来,对着地图看了几次。
北偏东。
东。
都很模糊。
甚至可能只是倖存者当时站的位置不同,才造成的主观判断。
她没有急着画线。
顾沉看向拍摄影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