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拿起笔，在旁边写下了几个字：非局中人。
债务危机、股东冲突、跨境监管差异、产业迁移、继承问题、流动性危机、信息错配……
齐砚洲之所以危险，是因为他始终保留着抽身的能力。
她为什么接近洲衡，齐砚洲知道。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第二，她能查到的东西，本来就是他允许她看到的。
林妧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打开自己的工资账户。
答案无非几个，第一，他确定她查不到。
资本流向哪里，洲衡似乎就能出现在哪里。
瑞士工作及居留许可已经启动，苏黎世前三个月的住所已经安排好，医疗保险、税务登记、当地银行账户都有专人协助。
固定年薪七十多万人民币，加上项目奖金与年度绩效，正常年份税前总包可以做到一百二十万上下。
第三，齐砚洲根本不怕她知道。
一个不急着赢在明面上，也不需要别人承认他赢了的人，很难找到可以攻击的地方。
林妧慢慢靠进椅背。
谢氏给她的待遇已经很好。
他甚至不在乎别人是否知道，很多事情是他做的。
然后轻轻推一下，剩下的路，对方会自己走完。
林妧翻到最后，没有马上回复。
模型里一个百分点，就是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而是看着最后两项，carry和-vestnt。
他可以利用规则，放大欲望，诱导判断，因为输赢从来没有真正伤到他自己。
她和齐砚洲之间其实早就没有什么需要假装的了。
想到这里，林妧忽然觉得第三种可能
从替资本工作，到开始有资格分享资本收益的入场券。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够得出的结论。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十九万瑞郎的base sary。
文件后面，还有一整套global obility全球派驻方案。
所以他很少需要真正越线或是亲自承担最后的风险。
可只要有一样东西重要到让他不能退出，那么从那一刻开始，他就不再只是那个站在局外看别人下注的人了。
钱？不像；权力？也不像；名声？更不是。
这家公司太年轻了，至少和谢氏相比，年轻得过分。
她每天看的项目动辄几十亿,远鸿，一百一十三亿,s市未来产业基金，几百亿。
对于她这个年纪的投资人而言，足够漂亮。
她重新打开offer。
林妧现在在想另外一个问题，他明明知道，为什么还敢让我进去？
洲衡不靠时间建立优势，它靠的是不断进入那些旧秩序出现裂缝的地方。
别人眼里的麻烦，在齐砚洲那里，可能都是机会，也往往代表价格。
齐砚洲真正开给她的，并不只有三百多万人民币的现金总包，还有一张入场券。
那么问题来了，齐砚洲的弱点是什么？
林妧突然笑了一下，很现实。
林妧盯着纸上那个名字很久。
她重新打开了谢承骁之前让人查到的洲衡资料。
看着那份offer，林妧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只是从第一次邀请她去洲衡开始，两个人谁都没有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可她低头看看自己的银行卡。
林妧在纸上写下三个单词。
跟她有什么关系？一分钱都不是她的, 她还是个打工的。
可林妧把自己进入谢氏以后真正到账的钱加了一遍，然后沉默了。
澜芯，林芳，他都知道。
如果齐砚洲真的有什么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的东西，他最应该做的，是让她离洲衡越远越好。
齐砚洲真正擅长的，是找到规则不会保护你的地方，信息无法完全验证的地方，以及人在不确定性中最容易自己说服自己的地方。
它没有几代人的资本积累，也没有程景川背后盘根错节的本土产业网络。
可如果有一天，他自己入局呢？
她开始有资格分享资本创造出来的收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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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意味着，如果有一天她真正做出一个足够大的项目，她得到的将不再只有工资和奖金。
这或许就是洲衡为什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到今天。
而她同样知道，他知道。
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可他却反过来，一次又一次邀请她。
可它扩张得太快，苏黎世、伦敦、纽约、新加坡、迪拜。
样不是。
未来一年可能频繁出入的城市，需要另外申请的商务签证和入境文件，也已经全部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