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的唇瓣冰凉,亲吻在她因为情绪激
直到她的眼泪终于慢慢能控制住,她才开始打量李穆,他好像是真的已经恢复了,眼神不再懵懂清澈,而是藏着深邃危险,眉眼冷冰冰地带着不怒自威的疏离。还是那张风华俊俏的脸,却像是换了个人。
直到李穆用力将她们分开,她的悲伤都还无法停止。
血脉亲情,她无法斩断。
朱凝眉心疼姐姐的遭遇,却也被姐姐伤透了心。
朱雪梅也愣住了,她居然被自己轻视的人所轻视,她的愤怒和恨意被点燃:“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如果没有李穆上门求娶,你早就被父亲嫁给了那个死了好几个妻子的老鳏夫。没有朱家,没有李穆,你什么都不是!我即便再不堪,也是掌管生杀大权的太后。你却逃避一切,远走他乡,甘愿沦为一个一无是处的村姑,你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的过错??”
她的眼泪已经将李穆肩膀处的衣服打湿,李穆听到她哭声小了些,才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种既熟悉又漫长的痛苦,令朱雪梅已然无力再维护高贵的自尊。她无助地向自己的妹妹发出求助:“快给我五石散!”
朱雪梅说完这些话,还不等李穆发作,自己却开始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她隐约看见妹妹朝自己走来,温柔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哭得浑身没有力气,推不动李穆,只好靠在他肩上,继续呜呜地哭。
朱凝眉搂着姐姐,放声大哭,她心里那座不可攀越的高峰崩塌了,她心里的难过和失落无人能体会!
朱雪梅泪水簌簌滑落,在这一波痛苦退去、下一波痛苦尚未汹涌袭来的间隙,她找回了些许理智,哀求道:“不要,不要给我五石散,去找根绳子把我捆起来,求你!”
她体内的力气好似被尽数抽离,肌肉阵阵痉挛,肌肤仿若被刀子一寸一寸地割裂。她试图求助,却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会发出“荷荷”的嘶哑。因疼痛难忍,脸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变得灰败。紧接着,身体失控,一股暖流从腿-缝间顺流而下。
此时此刻,她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姐姐并非她心里那座不可攀越的高峰,姐姐也只是个普通人。
愚蠢的人。 ”
是,姐姐有自私自利的一面,可她也有过顾念亲情的时刻。姐姐会在她学问做不好时严苛,也会在她学刺绣刺破手指时,心疼她手上,把她的刺绣扔了,说刺绣是无用之术,不用学!
朱凝眉愣愣地发怔,她似乎无法像自己说的那样,等李穆恢复记忆后,便与他彻底分开。因为她还没跟李穆分开,就已经开始想念他。明明分开的这些年,她很少思念李穆,她甚至会刻意遗忘梦见他的那些细节。
哭久了,眼睛都是模糊的,光从窗户照进来,一切都朦朦胧胧。她费力睁开眼,看着李穆的脸部轮廓,他的脸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被涌出的泪模糊了视线。
李穆抱着她,不让她动。
说完这句,他便将朱凝眉抱回了自己房间。
李穆将朱凝眉打横抱起,吩咐还处在愣怔中的夏芍:“你找人将她绑起来,记得用布塞住她的嘴巴,防止她咬伤自己的舌头。”
这些年,她一直困在自己不如姐姐聪明的困境里画地为牢,她日日夜夜害怕自己沦为姐姐的替身,她畏惧被姐姐光环遮挡,无人看到自己的眼泪和脆弱。可是这一刻,她仿佛顿悟了。
当朱凝眉说出这番话,她自己也愣住了。
只是她怀念的究竟是李穆那份毫无保留的温柔与痴心,还是怀念那个在他面前那个可以毫无隐藏的自己,她也说不清楚。
她能逃离京城,对朱家的事不闻不问,却做不到与姐姐彻底割席。
看到姐姐陷入如此剧烈的痛苦中,朱凝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剜去一块。五年前,姐姐抱着她,心疼地看着她的模样,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凝望着李穆的脸,开始怀念他在山洞里痴傻却死缠着她的时候。
明明正在被他抱在怀里,可她却忽然开始有了思念的情绪,想他想得心口发酸,又酸又胀,隐隐有些疼。
朱凝眉揪住李穆衣裳的指尖微微发麻,有一瞬间,她脑子是空白的。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那种无助的感觉再次挟裹着她。
即使他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即使那个痴傻的李穆已经消失了。
因为山洞里两人共同生活的这段记忆,她可以允许自己暂时不那么坚强,暂时依靠着李穆。
她是真的哭得糊涂了,被李穆一路抱着回了房间,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那些她看不到的束缚与桎梏,在这一刻间,以她看不见的形态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可是她这样做真的对吗?她真的不是在自欺欺人吗?
回房间后,李穆将她放在床上,她擦了擦眼泪,这才反应过来,嗫嚅着说:“不行,我要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