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微睁,入眼远方天际一丝橘红的朝阳,微风撩动发丝,整齐的马蹄声回盪于耳。
「醒了?」
抬头一看,楚意脸还矇着布巾驾着马,双手在她身前紧握着马韁,而她窝在他怀里头靠在他手臂上睡着。
身后默默跟随着几个黑衣人,是昨日闯进庭院的那些人,昨日逃出后,楚意带着她骑马奔驰,不知不觉间她竟在他怀里睡着了。。
「嗯!」崔君薇坐直身,打着哈欠看着四周,第一次在马上睡着,让她身体微微痠疼,又怀疑楚意跟那些黑衣人竟都没休息,还各个腰背挺直目视前方,丝毫没有熬夜后的疲惫。
「你怎么没问我要去哪里?就这样跟我走?你知道我是谁?」楚意目视着前方,突然出声,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崔君薇心里震惊,楚意还没告诉她真实身分,昨晚她做了那个梦,梦醒后不捨他的离开,也不想再待在充斥着假面具的相府,整日让人待价而估,才执意想跟他走。
沉默了一阵,总不能说她梦到了前世,遂说道:「不知道,但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楚意看着她,抬手帮她拉好身上的斗篷。
「梦到小时候相国寺遇到的那名少年…」声音细小,低头竟看到楚意的手微微颤抖,又道:「为何你从来不说?」
颤抖的手突然紧紧搂着她,楚意低下身将下巴靠在她肩上,闻着她颈肩的馨香。
崔君薇微微向后看,楚意与她这般亲密,后边还跟随着人,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那些人很主动的都退到后方,跟他们保持距离,她才微微放心。
楚意在她耳边声音有些沙哑道:「现在要去南淮国…」犹豫片刻,又道:「…你会嫌弃一个曾经当过骯脏乞丐的人?」
楚意的犹豫,让她明白原来他之前一直不说,竟是因为身分自卑?
「不会!」
转身将他搂住毫不犹豫地回答,她知道她仓促跟他离开的决定很大胆,但她没有后悔,还是想突破别人为他设好的框架,这一世只想明明白白为自己而活。
楚意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道:「再休息一下,路途还很长,我们有秘密通道可以出燕南国国境,不用担心追兵。」
「嗯!」崔君薇点头,其实她对南淮国有些好奇,只知道是个不大的国家,不如燕南富庶强盛,且政权不在皇帝手中。
南淮国这几年才开始好转,后来楚意攻破了燕南后,才成为第一大国。
「那些人…一直跟在你身旁?」崔君薇看着后面那些人,各个都长得高大勇猛,和楚意一样冷着一张脸。
但她往后看时,那些人为了避免跟她对视,竟都默契地将视线移开,不敢跟她对到眼。
「偶尔,我们查到崔君蓉在跟大长公主通信,对她早有防备,这次应是她跟太子洩漏了消息。」楚意也不再瞒她,老实说道。
崔君薇也怀疑是沉玲蓉洩漏楚意的身分,昨晚看她的眼神洩漏些蛛丝马跡,她明显对楚意带着恨,之前说喜欢他果然都是在演戏,或是试探她…
听楚意解释很明显他是南淮国皇帝身边的人,南淮国皇室分成两派,大长公主才是拥有纯正皇室血统。
而现任皇帝的父亲是宗室挑选出来继承皇位的人,但如今的政权还是握在大长公主那派手里。
「可我看你去玉泉宫一路都在莫妍依马车旁,难道莫妍依也有可疑?」崔君薇昨晚早想问楚意,奈何在泡温泉时被楚意狠狠折腾,以致太累不小心睡着。
出乎意外的,楚意眼神有些闪躲,大手伸入斗篷内抓握她一侧胸ru,崔君薇无处闪躲只好随着他,才听他道:「那女人有怪癖,马车上藏有男宠,一路上让他弄着她的xue,还喜欢别人观赏她被弄,我只是被她点名驾车。」
崔君薇恍然,难怪楚意一路Yin沉着脸,她竟猜对一半…
在寺庙早就看到莫妍依奇怪的僻好,没想到马车上还藏男宠。
楚意一路上没再说话,两人坐在马上,他一手紧握着韁绳,一手却还是罩在她的胸ru上,偶尔揉捏几下,走在荒野小径,她觉得有些累又闭着眼打盹,直到快到中午才被楚意摇起。
眼前是个小城镇,楚意手一挥让那些黑衣人各自散开休息,才抱着她翻身下马,身下的战马交给其中一人,便拉着她的手走入热闹的街道上。
「想吃什么?」楚意道,转身看着她已经盯着对面小摊贩上糖葫芦看,又道:「除了糖,吃饱后才能买。」
崔君薇惊讶自己的心思竟被他识破,但在街上她真不知道要吃什么,上次灯会楚意都帮她买点心和糖,只好对他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要吃什么。
楚意左右看了看,伸手将她帽兜戴好,才带着她走往一家旧旧小小的店面,店门外写着牛rou麵,店铺里几张小桌都已经坐了人,只剩墙边还有两个位置。
崔君薇看到牛rou有些下意识不想吃,她的膳食里也常有牛rou,不过都是水煮的,有时带了些血水,她总是嚼几口让嬤嬤检查就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