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白离开后,桑榑把江子釿叫到走廊里,关上病房的门:“当时发生了什么?上次我和她谈过一次,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这次突然复发不正常。”
江子釿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才开口:“确实发生了些事,但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强烈。”
他叹了口气,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二哥,我提醒你一句。”桑榑说,“别把商歌看得太重了。”
江子釿看着他:“那你放手方小芳了吗?”
桑榑没接茬:“总之,这一次她应该是被情绪触发了应激反应。你说她质疑你和芳芳,那么她可能有过类似的经历。”
江子釿掐断了手里的烟:“她的信息被抹得很干净,查不到。”
“所以只能等她自己开口。”
“还要等……”
桑榑拍了拍他的肩。
沉中和倪白提着大包小包走过来。
“桑医生,您和倪先生先回吧,剩下的我来。”沉中说。
“今天谢谢你们,改天再聚。”江子釿说。
倪白在耳边做了一个手势:“有事电话我。”
他们走了。
江子釿站在走廊里,看着病房的门。
他一直想让商歌再等一等,解决了新城的事就带她走。
但等不了了。
跟踪他们的人一直在。
比如现在,走廊第三扇门前那两个对面聊天的人。
这些人消息灵通,随时可能再动手。
他不可能24小时保护她,总有失误的时候。
可她经不起任何一次失误。
江子釿在门口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进了病房,和沉中交代了几句,离开了。
沉中愣了好一会儿,但照做了。
半小时后,一个护工来了。
沉中把商歌交给她,自己开车离开医院。
另一边,江凌刚回到住处,韩美洋就挂上了他的脖子:“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小美,你怎么——”话没说完被吻住了。
江凌踢掉鞋,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在鞋柜上。
“凌哥哥,我好想你……”
他把韩美洋抱到沙发上,压在身下——
电话响了。卫青的来电。
江凌想到那个女人的脸,忽然什么兴致都没了。
他从韩美洋身上起来,走到阳台接电话。
“先生,商歌进了医院,没人陪。他们找了个护工。”
“江子釿没亲自陪?”江凌意外。
他那么在意的女人,就交给一个护工?
万一护工被人收买呢?
万一她——
江凌打住。
她怎么样跟他无关。他只是觉得江子釿这个男友做得差劲。
如果是他,他一定24小时陪着——
他掐了掐手心。
只是举个例子。
“凌哥哥,怎么了?”韩美洋从后面抱住他。
江凌把手搭在她手上。
她才是他的女朋友。这种时候,他不该想其他的,比如那个木头一样的女人——
停,怎么又想她了。
“继续跟着。”江凌对卫青说,“打探一下商歌和江子釿的关系,是不是像传言的那样。”
“是。”
“还有,她是怎么进的医院?”江凌压低了声音。
“似乎是突然晕倒,被送过来的。现在在输营养ye。”
“怎么会晕倒?”江凌松开韩美洋的手,让她去煮咖啡,关上阳台的门。
“打听出来是营养不良。”卫青说。
“他们就把她一个人丢在医院?”江凌的声音高了起来,“我把人还给他们,他们就是这么对待的?”
卫青没敢接话。
“你明天买点营养剂送过去,看着她吃掉。再做点饭带去。”
“先生……商小姐明天可能就出院了。”
江凌愣了一下,哦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冷淡:“那就不用了。出院继续跟着。”
“是。还有别的吩咐吗?”
“卫青,你有没有觉得商歌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有没有觉得她这个人……有点邪门?”江凌犹豫了一下。
卫青从他小时候就跟着他,没什么可忌讳的。
“邪门?”卫青愣了,“先生您没喝多吧?”
“不是。就是她身上有种东西,让人看着就很——就很——”江凌揉了一把头发,“反正很奇怪,莫名其妙的。”
“先生,您想多了。”卫青说,“您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她是江子釿的女人吧。中间有血缘关系,会觉得特别。她要不是江子釿的女人,您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注意到她。”
江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