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甚至亲自去盯着。
丁卯腿一软,噗通跪倒。
“之所以不去追他,便是因为他功夫不俗,我怕被他发现,倒打草惊蛇。可你却说,他是伙夫兵?这么好的功夫,只做个伙夫?而不想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丁卯的眉头拧在一起,“此人有问题,大有问题!”
男人惊慌的退了一步,“我,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啊!”
丁卯伸手拍了下那小吏的脑袋,“他的夜行速度,那么静的时候,竟然都能不发出什么声音,更不惊动巡逻之人,且离开速度之快,没有高深的功夫底子,岂敢在军营之中这么嚣张?”
他抬脚又踹向那男人。
“将他带来吧。”赵元甄说道。
“帮厨?”丁卯一怔,“他是伙夫兵?”
小吏指着一身肮脏伙夫衣物,脸上横七竖八许多皱纹,面庞黝黑又皱巴巴的男人道:“就是他!”
赵元甄抬眼见到两人,目光落在那伙夫身上,良久未动。
刘千户一惊,张嘴还要再说,立时被人堵上了嘴,同那伙夫一道,被押往赵元甄的营中。
赵元甄同那伙夫,都退了一步
夜已深沉,他的眼皮有些打架。
那男人冷哼一声,抬腿接住丁卯一脚,膝盖一番,脚尖正踢在丁卯的腿弯处。
也不见那伙夫怎么动,丁卯竟一脚踹空,身子不稳,险些扑倒在地。
他身边的小吏,却是轻轻嘀咕了一声,“是他?”
小吏眼中的敬佩之意,愈发深沉。
丁卯只觉人影一晃。
踉跄几下才站稳的他,有些羞恼,“嘿,我还不信了!”
这一脚带着劲风,不将丁卯的头骨踢出个裂缝,只怕也要将里头的脑浆都踢混沌了。
小吏张大了嘴,“将军好生厉害,只是这么远远看一眼,就知道他功夫不俗?”
小吏点了点头,“是吧。”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那黑影又速度极快的出了刘千户的营帐。
是不是修炼成将军这般沉稳的时候,他才能像将军一般,指挥若定,万事不上心头?
适才正是赵元甄突然出腿,接住了那伙夫的一脚。
丁卯一愣,“认得?”
丁卯抬起下巴,被人佩服,自然是叫人心中豪情万丈的。
“将军怎么不去追上那人,将他拿下?”小吏回去后,不解问道。
丁卯连反应的时间都不曾有,更莫说还手反击了。
“大胆,竟敢这般直视将军!”丁卯上前就要踹那伙夫。
刘千户的营中略有些动静,但并未惊动起四下之人。
丁卯比了个噤声的手指,两人又在暗处潜藏了一阵子,见那黑影没有折返回来,丁卯才带着小吏悄悄离开。
有巡逻之人走过,也只是向那营帐瞟了一眼,营中沉寂,巡逻的人便走了过去。
他抬头一看,赵元甄正在自己面前。
小吏立时露出敬佩的神色,不由冲丁卯竖起了大拇指。
丁卯连连点头,“将军高见啊!”
丁卯告诫自己,先要学习将军这般沉稳的耐心。
丁卯屏住呼吸,正要去追那黑影。
次日一早,丁卯便将此事禀报赵元甄知晓。
那小吏点了点头。
丁卯和带着那认出黑影的小吏再次来到刘千户营中。
赵元甄听闻后,脸上依旧淡淡的,没有喜亦无怒,“伙夫?这就好解释了,难怪整个军营大面积的腹泻爆发,恍如瘟疫一般。从饮食上动手脚,最是方便,也不易察觉。”
可想到那个面无表情,宠辱不惊的赵将军,他不由轻咳一声,收敛自己面上的自豪神色,“不过是见得多了,这有什么了不得的!”
丁卯瞪眼看他,“你不是说,你认得那黑影?”
他像是被针猛扎了一下似得,立时清醒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如珠子一般。
小吏连连点头,“是认得呀!他还在我们营中帮厨过呢!”
忽有劲风从面前而来。
那男人紧接着飞起一脚,直冲丁卯脑门。
其实并没有人从中作梗?
“这是做什么?这人犯了什么过失?他不过是我们营中的伙夫而已!”刘千户被人搀扶着,苍白着一张脸,拦住丁卯的人问道。
叫小吏当面只认那人。
“带走!”丁卯不与他废话,直接让人动手。
砰的一声,那一脚没踢在自己脑壳之上,却是震得自己扑倒在地。
丁卯冷笑看他一眼,“将刘千户一并带走!”
那伙夫也抬头看着他,先前被人押走的胆小畏惧,此时却全然不见。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揣着究竟是天意还是人意之时,忽而瞧见一个人影晃过刘千户的营帐。
困顿之中,忍不住怀疑将军的判断会不会是……出了差错?